他抬起那只晒得黝黑的手,摸了摸秦信的蟹壳脸,像摸一个离家很久终于回来的孩子。
“瘦了。”老王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但秦信听出了里面的温度。
秦信用左手抓住老王的手腕,握了一下。“你怎么来的?”
老王抽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烟,抽出一根,点上。“走来的。团部的大巴把我送到库尔勒,然后就没车了。我用两条腿翻过天山,走了一千二百公里。”
林溪递给他一瓶水。
他接过去,仰头灌了半瓶,剩下的半瓶浇在自己头上。“他妈的,热死我了。”
秦信等他喝完,问了他一个问题。“七号塘的水,断了吗?”
老王把空瓶子扔进背包,又点了一根烟。“没断。走之前我让蔡师傅看着。他说每天往塘里加半桶雪融水,增氧机开六个小时,关六个小时。螃蟹还剩三十多只,活得挺好。”
秦信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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