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往何处？”

        道途漫漫，所求为何？长生？逍遥？力量？守护？超脱？若目标本身成为一种执念，便会偏离道的自然。

        但若毫无目标，则如无根浮萍，道心同样无法凝聚。

        方澈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道：“无处可往，亦无处不可往，若必言所欲，唯自然二字，行所当行，止所当止，如云卷云舒，亦如花开花落。”

        终于，到达了最后一级台阶，第三百三十三丈处，就在眼前。

        整个问道之路，从起点至终点，所有的玉石阶梯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两侧翻涌的云海如同朝拜般，向着最后一级台阶的方向缓缓汇聚。

        所有修士，无论之前是何态度，此刻都仰着头，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灰衣修士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震撼。

        方澈站在最后一级台阶前，想象中的叩问声却没有传来，他神色平静，抬脚，落下。

        当他双足稳稳站在第三百三十三级玉石阶梯之上，站在问道之路的尽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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