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怎么样了?”周牧尘走过去,声音沙哑。
杨云兮的眼眶红了。“还在烧,三十八度六,比昨晚降了一点,但还没退。医生说要再观察几天。”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周牧尘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忽然疼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她从来都是骄傲的、从容的、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众生的女人。此刻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孩子生病了、无助的、害怕的母亲。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没有资格碰她,也没有资格安慰她。
“走吧,去医院。”
车子驶入京都儿童医院的地下车库。周牧尘推开车门走下来,脚步很快。杨云兮跟在后面,几乎小跑着才能追上他。他没有叫她慢一点,因为她知道,他比她还急。
病房在六楼。出了电梯,走廊很长,灯光冷白。护士站里的护士看见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不是周牧尘吗?三生科技的周牧尘?他怎么来了?
他走进病房,一眼就看见了念念。她躺在小小的病床上,手上扎着留置针,脸颊红红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着,呼吸又急又浅。她那么小,小到整个病床都显得太大。
周牧尘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很烫。他的手指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念念,爸爸来了。”他的声音很轻。
念念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醒。她在昏睡。
周牧尘握着念念的小手——那只手只有他手掌的十分之一大,手指又短又细,像一截一截嫩白的莲藕。他的眼眶红了,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是一个男人,不能哭,不能在杨云兮面前哭,不能在念念面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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