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孩子生了下来,一个人带。没有家人帮忙,没有保姆,没有月嫂。她白天上课,晚上带孩子,常常凌晨两三点才能睡,五六点又要起来。她没有抱怨过,因为她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选择了离开他,选择了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所以必须承担这一切。
她没有联系过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他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怕他已经结婚,怕他已经忘了她。她不敢去确认那些“怕”,宁愿活在自己的想象里。
直到前几天,她在网上看到了他的消息。
三生科技,智子AI,机械狗,破军,高达,全城烟花,五百亿美金。她一条一条看下去,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变了——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衬衫、抱着吉他在台上唱歌的少年,不再是那个创业失败、欠债百万、消沉颓废的失败者。他成熟了,稳重了,有担当了,眼睛里重新有了光——不是少年意气的那种光,是经过磨砺后更加沉静的光。
他身边有了另一个女人。很美,很有名,很有气质。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
她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心里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楚。不是嫉妒,不是不甘,是一种淡淡的、像烟一样的惆怅——像秋天的落叶,知道该落了,但落的时候还是会疼。
她不怪他。有什么资格怪他?是她先离开的,是她先放手的。他有权利重新开始,有权利找新的女朋友,有权利过幸福的生活。她祝福他,真心实意地祝福他。
但她决定回来。不是要抢回他,是要把孩子还给他。
孩子是他的,他有权利知道,有权利选择要不要这个孩子。如果他想要,她会把孩子给他;如果他不想要,她也不会怪他,她会自己把孩子养大。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一个孩子——一个流着他的血、继承了他的基因、会叫他“爸爸”的小生命。
飞机起飞了。
法兰克福的夜景在机窗外渐渐远去,城市的灯光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杨云兮靠在座椅上,怀里的婴儿已经睡着了。她低下头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窗外云海翻涌,月光洒在云层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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