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正低头剪纱布,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了看陆铮,又看了看一脸焦灼的宋卫民。
老胡是个实诚人,多年的卫生员经历,他见过的生生死死比这些新兵吃的盐都多。
他放下剪刀,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连长,指导员,既然你们问了,那我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着门外祠堂的方向,“昨晚那种情况,股动脉分支破裂,血是喷出来的。别说是一个刚入伍一个月的新兵,就是卫生队里那些干了三五年的老兵,见了那场面,手不抖的都没几个。”
老胡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罕见的钦佩:“那丫头,手稳得像焊死在上面一样。缝扎止血,两针加固,动作快得我都差点没跟上。要是没有她,那个伤员等不到送县医院,半路上就得交代了。那是一条命,实打实的救命恩情。”
他吐出一口浊气,郑重地点头:“别说三等功,要是这事儿搁在战场上,这就是立功受奖的典型。”
陆铮听完,转头看向宋卫民,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宋卫民被堵得心塞。
“行行行,你就犟吧!陆铮,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宋卫民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指着陆铮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连队出个典型容易吗?你就不顾自己前途吧,我真是多余跟着你急!”
说完,他狠狠瞪了一眼陆铮的脚,似乎想踹一脚解气,最后还是忍住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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