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可怜的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煤油灯芯又是一阵乱颤。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酒精挥发的味道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老胡叹了口气,把沾血的镊子丢进搪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连长,”老胡的声音闷闷的,透着股无奈,“指导员那张嘴虽然碎了点,心是好的。你家里的情况……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这三等功要是报上去,那就是一道护身符。你把它推给新兵,这事儿要是让上面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骂你。”
陆铮重新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塞回嘴里,咬住烟蒂,下颚微微抬起。
“我知道。”
良久,他才吐出这三个字。
老胡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好了。这两天别沾水,别剧烈运动。”
“谢了。”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随即稳住。
陆铮推开卫生室的门,冷风夹杂着山林特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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