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术、驭臣之道、满汉平衡,归根结底是在学习如何维持这套生产关系的再生产,确保整个地主阶级认他为总代理人。
这不是道德命题,是客观的阶级职能。
至于她心中那些人人平等的观念,那些女人作为独立个体而非附属品的观念,那些一夫一妻的现代婚姻制度,它们属于另一个经济基础的上层建筑。
商品经济的充分发育、劳动力成为自由买卖的商品、个体从宗法共同体中剥离出来,这些才是上述观念的土壤。
手推磨产生的是封建主,蒸汽机产生的是工业资本家。生产关系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法律和政治的上层建筑必须立基于上。
在连手推磨都还占据绝对支配地位的土地上,提前植入蒸汽机的意识,那不叫启蒙,只能叫错位。
她现在告诉弘晙这些观念只会害了他。一个帝王若在内心深处生出与现行经济基础相悖的价值判断,他在每一次决断时都会陷入自我拆解。
他的臣工不会为他的现代性喝彩,他们只会察觉这个人犯了统治者的根本大忌——连自己的立身之本都不信了。
生产力没有发展到提出新问题的那一步时,强行用未来的答案去回答当下的问题,被吞噬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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