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清鹿宴二楼的听风阁包间里,那场热火朝天的酒局,终于了尾声。
这场饭吃得简直像是一场惨烈的战役。宽大的酸枝木圆桌上,原本摆盘精致的宫廷鹿宴,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剔得干干净净的鹿排骨头堆成了小山,纸团、蘸料碟东倒西歪地散落着。
最夸张的是地上的啤酒瓶。
绿色的空酒瓶密密麻麻地挤在桌脚、墙边,连椅子底下都塞满了,稍微动一下腿,就能碰出一串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包间里的空气混合着浓烈的酒精味、孜然味和肉香。
几个人的酒量,在这堆空瓶子的见证下,已经彻底分出了层次。
鹿德勺这个做东的东北老江湖,自己一个人狠狠干了两箱。他本来是想借着酒劲套话,结果反被韩东那毫无逻辑的脑回路给带偏了,硬生生把自己给喝报废了。
韩东也没少喝,两箱绿棒子下肚,这头东北猛兽现在两眼发直,脖子粗红,整个人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随时准备跟人拜把子的癫狂状态。
陈子昂喝了六瓶。
对于一个平时习惯了喝红酒、品洋酒的少爷来说,这种工业啤酒灌下去,肚子胀得难受,酒劲也早就窜上了头。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断片,但整个人已经处在一种轻飘飘的状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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