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车队继续西行,驰道两边的地势越来越高,平原正在过渡成丘陵,远处能看见山脊的轮廓了。
沈长青是被一阵颠簸晃醒的,车轮碾过一段碎石路面,整辆车抖了两抖。
他撑着右手从角落里爬出来,帆布包从膝旁拽到面前,打开包口往里看了一眼。
种薯没事,红薯藤块也没事。
他松了口气,手指却在包口边缘发了一会呆。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透明的范围又往前推了。
食指的整个指尖到第一个指关节之间已经完全看不见了,隐约能透出帆布包口布面的纹路。
中指的情况比食指好一点,但指甲盖下面的那截也开始模糊了。
沈长青攥了攥拳头,食指和中指的力气明显不够了,握东西的时候只能靠拇指和无名指发力。
嬴政坐在矮案后面,手里没有笔,面前没有竹简,他在看沈长青的手。
沈长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手缩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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