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青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深处刮出来,干涩,沙哑,每个字都要费力气。
“陛下,臣想去看。”
嬴政没有回答他。
“臣想亲眼看着种子进土里。”
沈长青的眼睛盯着嬴政的脸,高烧把他的眼眶烧成了深红色,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带着那种嬴政见过无数次的东西,不是请求,是一个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的人,最后剩下的唯一一件执念。
嬴政看着他,看了很久。
沈长青攥着肩带的两根手指抖了一下,是那种身体里的力气快耗尽了、但意志还在死撑的抖。
他低下头,把牙齿咬进了衣领的布料里,用那点咬合的力气把上身从歪斜的姿势里撑了一下。
失败了,又歪回去,额角沁出新的汗珠。
嬴政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任何话,俯身把沈长青从矮榻上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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