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到了。
“传令。”我猛地抬手,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响彻土岗之下列队待命的将士方阵,“全军披甲,列队出营。不打仗,不厮杀,不主动招惹雷诺。全军开赴恩达战场外围,列阵压境。谁敢擅自出战挑事,军法处置;谁敢劫掠无辜流民残部,立斩不赦。我们只做一件事——收残局,抚残部,定人心。”
“遵命!”
震天的应和声轰然响起,震得脚下黄土微微颤动。
这些日子卡鲁将士憋着一口恶气,被恩达围困、被雷诺威慑,步步退让、日日死守,早就盼着扬眉吐气的一天。如今两大强敌互殴至死,正是我们堂堂正正崛起扩张的最好时机。
半个时辰后,卡鲁大军开拔。
旌旗浩荡,甲胄鲜明,脚步整齐踏过荒原古道,一路朝着恩达与雷诺厮杀的主战场推进。
越靠近战场,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重,呛得人喉咙发紧。地面上随处可见断矛残剑、破碎盾牌、翻倒的战车,还有层层叠叠倒伏的尸体,血水浸透黄沙,凝结成黑红色的硬块,踩上去又硬又黏。受伤未死的伤兵躺在尸堆之间,**哀嚎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沉,满目皆是人间炼狱的惨状。
雷诺打赢了仗,却也打得惨胜。
他的精锐武装死伤无数,骑队战马折损过半,士兵个个面带疲惫,盔甲沾满血污,虽胜却无喜色,只剩满身戾气与疲惫。雷诺深知,自己虽是赢家,却也战力大损,根本无力立刻转头攻打卡鲁。
他需要休整,需要整编,需要消化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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