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的身子,她多少是清楚的。
他常年执掌兵权,在朝堂之上周旋博弈,弓马娴熟,体魄强健,寻常风霜雨雪根本伤不到他半分。便是连日操劳、熬夜理政,也从不见他显露半分疲态。这般忽然说身子不适,闭门不见人,实在反常。
她与裴砚,虽无夫妻情分,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若是裴砚当真出了什么大事,她在裴府的处境会变得艰难,查案之路也会彻底中断,甚至可能再次引火烧身。
沉吟片刻,沈昭宁合上账册,起身:“去小厨房,把温着的那盅银耳羹取来,随我去书房探望侯爷。”
“是,少夫人。”青黛转身快步下去。
不过片刻,青黛便捧着一个描金食盒快步回来,跟在沈昭宁身后,往裴砚的书房走去。
裴砚的书房坐落在裴府最深处,背靠假山,临着一池静水,位置隐蔽,守卫森严。寻常下人莫说靠近,便是多看一眼,都要被护卫厉声呵斥。一路行来,守在廊下、院角的护卫见沈昭宁走来,眼底皆是讶异。
这位少夫人,入府时日尚短,竟敢直接往侯爷书房去?
要知道,便是府中老夫人、几位旁支长辈,若无裴砚允准,也不敢踏足那片禁地。
可讶异归讶异,护卫们不敢阻拦,纷纷躬身行礼,垂首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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