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被人暗中下了慢性毒药,以药掩毒,神不知鬼不觉地损耗他的性命;要么,是他本身藏着某种惊天秘疾,只能靠这等霸道凶险的药方强行压下,不被外人察觉。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惊心动魄。
沈昭宁心头疑云翻涌,可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是那副沉静温婉的模样。她安静地立在一旁,语气平淡自然,像是随口一提:“侯爷日理万机,更要保重身体。这药闻着药性极烈,配伍也杂乱,长期服用,怕是会伤了根本。”
这话一出。
空气骤然一静。
裴砚端着银耳羹的手一顿。
他抬眸看向沈昭宁。
那双素来深不见底、喜怒不形于色的黑眸里,瞬间掠过审视。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疲惫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探究与戒备。
整个京中,知道他常年服药的人寥寥无几。
便是身边最亲近的护卫、心腹,也只知他有旧疾,需按时服药,不敢多问半句。更无人敢在他面前,直言这药方药性烈、伤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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