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这条心吧。没有人会来的。你就在这里,慢慢地,慢慢地,等死。”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河伯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是笑他,她是在笑自己。
笑自己当初那么傻,笑自己为了这么一个东西,跟父王翻脸,笑自己几千年来,受的这些苦,遭的这些罪。
她活该。
父王说得对,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河伯松开手,站起来,嫌恶地看了她一眼。“疯子。”他转身走了,门没有关,风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门外的湖水。湖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她想,也许就这样了。也许父王不会来了,也许她就要死在这里了。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受苦了。可她不甘心。她还没有见过父王,还没有见过母后,还没有见过哥哥姐姐。她还没有跟他们说对不起。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了。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擦干眼泪。不哭了,不哭了。她还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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