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条不起眼的深巷里。
宅子外头围着老旧灰砖墙,墙面爬满干枯的藤蔓,死气沉沉贴在砖面上。窗户不大,遮着厚重的深色窗帘,只留出细细一条缝隙。
天光从缝里挤进来,薄薄一缕,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赢无立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把洒水壶,慢悠悠浇着窗台上的花。
花盆里种的是水晶兰。
没有一片绿叶,通体雪白通透,花瓣薄得像蝉翼,看着如同冰雕玉琢。
这花从不喜阳,靠腐殖的浊气存活。
和他一样。
常年栖于阴暗,以死气续命。
他的手沉在阴影里,枯瘦嶙峋,骨节凸起,青筋蜿蜒。没有半分落光,可这双手,仿佛本身就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
很多年了,他不曾亲手做过这些琐碎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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