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河皱起眉,往窗外瞅了一眼,前面围了一大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吵吵嚷嚷的,也听不清在说啥。一辆三轮车翻在路当中,车上拉的白菜撒得满地都是,好几棵都被人踩烂了,乱糟糟的。
老李又回头问:“要不掉头绕路吧?就是得多走二十里地。”
许清河想了想,在白板上写:【绕路。】
老李点点头,发动车子掉头,开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两边全是光秃秃的田地,偶尔能看见几棵枯树,枝丫歪歪扭扭伸着,对着灰蒙蒙的天。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一个村子,村口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陶家村。石碑旁边站着个老头,背驼得厉害,穿件黑棉袄,手里拄着根拐杖,看见车开过来,慢悠悠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车窗,也不知道在看啥,眼神空落落的。
许清河的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下,没多停留,车子直接开进了村子。路两边都是矮土房,墙上刷的白灰掉得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的黄泥。几个小孩在路边疯跑,追着一条瘸腿的狗,嘻嘻哈哈闹个不停,还有个妇女蹲在门口洗衣服,手冻得通红,头都没抬一下。
老李把车速放得很慢,小心翼翼往前开。许清河看着窗外,耳边飘来路边村民的说话声。
“昨晚我家又死了一只鸡,这都第三只了。”
“我家的狗也不行了,趴在地上起不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瘆得慌。”
“你说这到底咋回事啊?是不是撞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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