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也不是故意的,脚自己就动了。走到正房窗边,窗户关着,窗帘拉着,可窗台下有条缝,光从缝里漏出来,细细长长的,像把金刀。他蹲下来,把耳朵贴紧了那条缝。
许四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层水:“那项目是假的,壳公司,骗钱的。”
许多金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把耳朵贴得更紧。
接着是许清河的声音,是笔尖划白板的沙沙声,然后听见许柚柚开口:“针对老四的?”
“嗯。”许四海的声音。
许柚柚沉默了会儿,又问:“那个胡露,跟他爸啥关系?”
许多金的心“咚”地跳了一下,他爸?胡露?谁啊?
只听许四海的声音更低了:“情人,跟了十几年了。”
许多金蹲在窗台下,浑身僵住了,脑子嗡嗡的,跟一群蜜蜂在里头飞似的。情人?他爸的情人?他爸不是跟他妈在一起吗?不是每天都回家吗?不是——
他的手开始抖,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又听见许柚柚问:“他妈知道吗?”
许四海沉默了会儿:“知道,早就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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