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早就离了?他为什么不知道?
他想起他爸每次接电话,都走到阳台上,关上门。他想起他妈每次回来,都挑他在老宅的时候。他想起过年的时候,他爸说“你妈去你姥姥家了”,他妈说“你爸出差了”。他从来没有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想过。现在连起来了。可笑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就他蒙在鼓里。
许柚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了眼窗户的方向,又收了回来,没再多说。
许多金蹲在那儿,压根不知道屋里的人早就发现他了。他盯着地上的青砖,砖缝里有青苔,湿绿湿绿的,盯了好久,才慢慢站起来想走。腿麻得不行,站不稳晃了一下,手撑在墙上,蹭破了皮,一点都没觉得疼。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西厢房,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眼正房。灯还亮着,光从窗缝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亮晶晶的。看了好久,才推开门进去,躺到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许念来敲他的门:“四叔,起床啦,周奶奶做了粥。”
许多金躺在床上,没动。
“四叔?”许念又敲了敲。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来了。”
打开门,许念站在门口,抱着毛绒兔子,仰着头看他:“四叔,你眼睛好红。”
许多金蹲下来,跟她平视:“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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