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梦的眼眶,突然就有点发酸。
她唱了这么多年戏,夸赞的话听了无数,有人说她嗓音甜,有人说她扮相美,有人说她身段好,可从来没人,说她的唱腔“干净”。
戏子的嗓子,天天在应酬讨好里泡着,怎么配得上干净两个字。
她攥着匣子的手松了松,朝着墙头,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姑娘。”
她没问对方是谁,在京城讨生活,她早就学会了不多嘴、不多事。
少女也没自我介绍。
这就是她们俩的第一次见面。
四月的风从墙头吹过来,晃得那盏气死风灯摇摇晃晃。沈云梦再抬头时,墙头上已经空了。
她站在偏廊里,愣了好半天,才抱着木匣子离开。
后来每次接堂会,沈云梦都会下意识留意后院那面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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