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宛之记下了她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李三妹。”
“李三妹,待会儿你带人去收可用布料,凡是能遮雨挡风的,全归你管。今天做工的人,明天领药分粮优先。”
人群微微骚动。
又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怯生生开口:“我能……我能干啥?娃还小,走不开。”
“你留下照看轻症的,教她们认时辰。”陈宛之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削好的木牌,上面用炭笔画了七道横线,每道旁边标了个数字,“挂棚口,轮班看着。到二就提醒喂药,到五加一次水。记住了,每人负责两个病人,名字写地上,别搞混。”
那妇人盯着木牌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这……这跟数米粒差不多嘛。”
“就是数米粒。”陈宛之也笑了,“一粒不少,一家不落。”
这一笑,气氛松了些。
她立刻分派任务:采枝组六人,专挑手腕粗细以下、韧性好的枯枝;运材组八人,两人一组搬运布片、稻草和工具;编织组三人,负责用麻绳把树枝编成墙架;搭架组由一位驼背老汉指挥,他曾是村里的木匠,虽年纪大,手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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