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笑。
她回到主帐,翻开应急指挥簿,核对数据。药囊几乎空了,只剩几根干艾草和一小包雄黄。她把它倒出来,分成更小的份,准备再撑两天。
夜里,她坐在帐外石头上,望着那口井。井口盖着厚木板,边上立着一根竹竿,挂着油灯。两个轮值的男人守在旁边,一人抱锄,一人握铲,像守财宝似的。
风停了,月亮钻出云层,照得井沿发白。
她听见脚步声,是李三妹。
“沈公子,东区那边说,有几个孩子吵着要喝水,闹起来了。”
“给他们烧开的井水,限量半碗。”她说,“要是还闹,就说我说的——再哭就送去挖粪坑。”
李三妹扑哧一笑,又赶紧憋住:“您这话一出,保管比圣旨还灵。”
“那就传话去。”她说,“别让他们以为我心软。”
李三妹走了几步,又回头:“其实……大家都知道您不容易。昨儿半夜,我看见好几个女人偷偷往您帐前放干粮,怕您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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