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主帐,看见一群孩子围在井边,踮脚看里面。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伸手想去摸井绳,被旁边的大嫂一把拉住:“别碰!这绳子专供烧水组用,碰了要罚扫三天灶台!”
那孩子缩回手,嘟囔:“我想看看水长啥样嘛……”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孩子:“水啊,长得跟你的眼泪一样,清的。但它比眼泪金贵,因为眼泪流了就没了,水用了还能烧开再用。明白吗?”
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笑了笑:“不明白也没事,记住别乱碰就行。”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向疫区帐篷。
里面的病人比前几日安静多了。她逐一查看,摸脉、看舌、问饮食。有个年轻男人已经能坐起来,见她进来,挣扎着要下地行礼,她按住他肩膀:“躺着。你现在最大的功劳,就是好好活着。”
他哽咽着点头。
她出来时,阳光正好照在“同生共死”那张纸上。墨迹晒得有点发白,但字还在。
她站在空地上,环视整个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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