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人心。”
写完,她把笔收回袖中,整了整衣领,继续前行。
营地离关卡不远,就在一片缓坡下。几堆熄灭的篝火还留着灰烬,几张破席子铺在地上,老人蜷缩着避风,孩子靠在母亲怀里昏睡。她走回自己常坐的那块石头旁,放下包袱,盘腿坐下。
没人立刻围上来。
他们都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铁碗里的铜板,老人跪地哀求,孩子哭喊,豪强拍桌咆哮。她胸口闷得发疼,像是被人用布条一圈圈缠紧,越勒越深。
她睁开眼,看向远处山口。
那道木栅还立在那里,像一根插在喉咙里的刺。
她忽然想起昨夜默写的《流民安置律》,翻出抄本,一页页翻到最后空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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