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村的井台上,有人围着新贴的抄本议论纷纷。一个老农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读完,摘下眼镜说:“这话说得对。咱们不是乞丐,是被逼得没法活。”
私塾里,十几个学子围坐一圈,传阅那份带批注的版本。有人提笔在纸上写下“五不可”条目,贴在墙上;有人低声说:“此文若献于巡抚,或可促其开仓。”立刻有人反对:“莫要天真,如今官官相护,谁肯为民请命?”但反对归反对,他还是抄了一份,藏进书箱。
城中茶馆,说书人换了新段子。
“列位客官,今儿不讲三国,不说水浒,咱说一段新鲜事——淮阳道外,有书生撰《饥民五不可压疏》,条条戳心,字字泣血!说的是哪五不可?一不可夺其食,二不可阻其路,三不可辱其身,四不可绝其望,五不可泯其心!哎呀,您听听,这说的不就是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嘛!”
台下一片叫好。
有人拍桌子:“说得对!我爹前天就被拦在关卡外,十文钱拿不出来,硬是走了十里绕山路!”
“我表哥在衙门当差,说上头压着不让报灾,怕担责!”
“那这篇文章是谁写的?”
“不知道,只说是个过路书生,姓沈,名怀真。”
“沈怀真?”有人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倒有点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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