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如果没人说,就永远没人听。”
李三妹没再问,默默走开了。
半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浑身是土的少年冲进营地,手里攥着一张皱纸,直奔陈宛之:“沈公子!外面……外面都在传这个!”
他把纸展开,是另一版誊抄稿,字迹不同,显然是重新抄过的。上面多了几行批注,用红笔写着:“辞切情真,直指时弊”“若上达天听,或可救万民于水火”“撰者胆大,然恐遭构陷,慎之慎之”。
陈宛之接过,仔细看。
批注不是一个人写的,至少有三种笔迹。有人画了个圈,标着“重点呈报”;有人写了“城南私塾已传阅”;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明早集贤楼茶会,诸生共议此文。”
她把纸轻轻放在膝上。
风从坡下吹上来,掀动纸角,那几行批注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一群悄悄举手的人。
第二天清晨,疏文开始在周边村落发酵。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