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安望着烛火,久久不动。
同一时刻,陈宛之睁开眼。夜风凉,她裹紧外袍,从包袱里取出《农政全书》抄本。翻到背面,那篇《饥民五不可压疏》还在,字迹已被汗水洇过一次,边缘发皱。
她用炭笔在空白处补了一句:
“今日开仓,非一人之功,乃众心所迫。然仓可开一时,饥难除一世。欲绝此患,必立灾前察举制,使灾未成形,已有应对。”
写完,合书,塞回包袱。
她抬头望天。星子稀疏,银河横贯。远处,流民帐篷连成一片,偶有咳嗽声、婴儿啼哭声传来。但不再有绝望的哀嚎,不再有半夜冻毙的尸体被拖走。
她摸了摸腰间的残玉简。
还是冰的。
没有记忆碎片浮现。
也好。这一回,她不需要未来的启示。这一场胜利,是活生生的人,用活生生的痛,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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