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宛之靠回石头,闭眼歇了片刻。浑身骨头都酸,眼皮沉得抬不起。但她没躺下。知道现在不能倒。众人刚安下心,若她一睡不醒,又会乱。
远处山坡上,一道人影立了许久。
那是巡抚府的密探,奉命监视营地动向。他看到士子来,看到百姓跪,看到粮食发放有序,看到陈宛之坐在石头上核账到天黑。
他没靠近,只默默记下一切,转身离去。
府衙内,赵德安独自坐在书房,手里捏着一份未批的奏折草稿,标题是《查办煽乱书生沈某事》。墨迹未干,他却迟迟不下笔。
窗外,月光照在庭院青砖上,像铺了层霜。
他最终把奏折推开,唤人进来:“撤了南仓的暗哨。别盯着流民营了。”
“那……沈怀真呢?”
“随她去。”他声音沙哑,“这种人,杀不得,也留不得。盼她早点进京,别在我这地界久留。”
密探退出,轻轻带上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