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注意。”那人支吾。
“那你该换岗了。”她说,“从今天起,观察区出口由烧水组派人盯守,每两刻钟换一次人。谁放行越界,直接调去挖粪坑。”
那汉子脸涨得通红,低头不语。
她没再多说,继续走。到核心区门口,掀帘进去。病人大多醒了,有几个能坐起来喝粥。她一一查看,摸脉、看舌、问饮食。有个年轻男人挣扎着要下床行礼,她按住他肩膀:“躺着。你现在最大的功劳,就是好好活着。”
他哽咽着点头。
出来时,阳光已照透云层,洒在“同生共死”那张纸上。墨迹晒得发白,字却还清楚。她伸手按了按纸角,布面干了,不再潮。
回到生活区,她站在空地上,看着人们走动。妇女们聚在一起缝补,男人们劈柴运水,孩子们排队领水,每人一碗,由李三妹亲自舀。井水烧开后供应稳定,没人再偷水。
她正看着,忽听身后一阵响动。回头一看,十几个流民围拢过来,老少都有,手里捧着东西——有干饼、有腌菜、有几枚铜板,甚至还有个老太太抱着一只瘸腿的老母鸡。
“沈公子!”一个老头上前一步,扑通就要跪下。
她一闪身避开,皱眉:“别这样。”
“您救了我们一家五口啊!”老头眼眶泛红,“要不是您挖井、分区、定规矩,我们早死绝了!这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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