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41:写安民告示启智,未来记忆助文思
晨光斜照在干涸的河床上,碎石泛着白。陈宛之踩过一块半埋的碑石,脚底传来硬实的触感。她没停步,手里的路线图被风掀动一角,纸面起了毛边,像是被磨过许多遍。队伍在她身后拉成一条线,脚步杂沓,偶尔夹着孩子哼唧、老人咳嗽。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头地势略宽,溪水重新冒了头,从石缝里汩汩流出,汇成浅滩。岸边有片平石,约莫两张饭桌大,被流水冲得干净。她抬手示意停下。
“歇一炷香。”声音不高,但前后都听清了。
人们陆续放下包袱,有人直接坐到石头上,有人蹲下捧水洗脸。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凑近:“沈公子,还有多远?娃儿饿得直打嗝。”
“两日脚程到淮阳道。”她说,“昨夜我看了星象,北风未转,路不改。”
妇人点点头,退回去抱着孩子轻拍后背。旁边几个汉子围拢来,七嘴八舌问起安置的事。有人说听说官仓不开门,有人说路上遇过收银子的豪强。她听着,没打断,只等话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我没进过淮阳道衙门,也不认得那里的官。但我认得两条规矩——一是朝廷设流民驿不是摆设,二是谁敢在路上动手动脚,将来必记一笔。”
众人静了静。
她没再多说,转身走向溪边那块大石,把包袱放在一旁,取出炭笔、粗纸和一小块墨。又解下腰间药囊,倒出些清水在石面凹处,就着研墨。动作慢,却稳。墨色渐浓,她拿笔尖蘸了蘸,在纸上画了个框,写下四个字:**安民告示**。
风从背后吹来,纸角扑地翻了一下。她用一块小石压住,开始写。
第一句是:“凡我同路人,皆为灾民。”写完觉得不对,太冷,像衙门口贴的那种,念完就忘。她撕了重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