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宛之坐到草垫上,把药囊放在手边,又摸了摸玉简。这次不是为了安心,而是习惯——每次落脚新地方,她都要确认这东西还在。渔村那会儿,老族长说过一句话:“命可以丢,药囊不能离身。”她记到现在。
李砚舟坐在另一边,拍了拍衣袖上的灰:“你说这庙原先供的是谁?”
“不知道。”她低头解包袱,“管它供谁,今夜咱们借个地儿睡觉,不烧香也不磕头,不犯忌讳。”
“也是。”他笑了笑,“要是真有神仙,也该体谅赶路的人。”
陈宛之没接话,从包袱里掏出干粮袋,倒出一小撮炒面,又拿了块梅饼出来。她递过去一块梅饼:“吃点?”
“谢了。”李砚舟接过,咬了一口,立马皱眉,“这味儿……比醋还冲。”
“流民小孩教我的配方。”她说,“梅仁粉拌果肉,酸得醒神,饿的时候顶得住。”
“怪不得你一路精神。”他嚼着,脸都拧成一团,“换我吃一口就得跳起来找水喝。”
她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下。两人默默吃了点东西,把油纸包好收起。外头风更大了,吹得屋顶残片哗啦作响,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我去撒泡尿。”李砚舟起身,往门外走。
陈宛之坐着没动,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目光落在墙角一处。那里有一小堆炭灰,还没完全熄灭,底下压着半截烧焦的木棍。她盯着看了几息,忽然起身走过去,蹲下用手指捻了捻灰烬。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