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说,“多谢你跑这一趟。”
小厮挠头:“你不回城看看榜?好多人都去挤着看了,连茶摊都挪到放榜台前去了。”
“不用。”她摇头,“我得回家。”
小厮见她实在无意同去,只好作罢,拱手告辞,转身往回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你娘要有你这样的儿子,做梦都得笑醒!”
她没应,只站着看了会儿那人的背影,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她走得比来时慢。不是累,是心静不下来。明明该高兴的,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茧还在,指甲缝里还夹着点泥土,跟昨天一样。可从今天起,别人不会再把她当个采药的穷丫头看了。
她忽然停下,从药囊里摸出一块粗布,把拼接的笔仔细包好,塞进最里层的衣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走。
太阳升得更高了。村口那棵老槐树越来越近,树下已有几个人影晃动。她远远看见老族长拄着烟斗站在晒谷场边上,手里捏着一张纸,正跟王家媳妇说着什么。王家媳妇一抬头,猛地瞪大眼,指着她这边尖叫起来:
“来了来了!沈公子回来了!”
老族长立刻转头,眯眼看了看,随即高高举起手中那张纸,声音洪亮地喊:“全村听好了!咱们村的沈怀真,县试第一!头名案首!”
话音未落,晒谷场上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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