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保人?”他皱眉,“你可知科举报名须有本地士绅或族老具结担保?否则视为冒籍。”
“知道。”她点头,“但我家贫,族中无人识字,也无交情深厚的邻里愿担此责。若因此落选,我也认命。”
官员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问:“既为渔家子,怎会读书?”
她早料到这一问,答得干脆:“父亲去世前认得几个字,教过我《千字文》。后来村里来了位落第秀才,借住祠堂,我常送鱼换他讲书。三年前他走了,留下两本书,我就自己接着看。”
“什么书?”
“一本《论语集注》,一本《农政全书》。”
官员眉毛微动。后者不是蒙童常读之书,能说出书名,说明确实翻过。
“那你这笔字,也是自己练的?”
“是。”她从布包里取出一个粗布包裹,打开,露出那支拼接的毛笔和半块残墨,“捕鱼间隙抄书,笔是捡学堂扔的,墨是拿两条鲫鱼跟货郎换的。”
官员接过笔看了看。接口用蜡封过,歪歪扭扭,但笔锋尚存。他又蘸了点残墨,在纸上画了一横,墨色虽淡,倒也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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