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松开她的肩膀,转身冲向那扇烧成焦炭的门。云无羁比他更快,青衫一闪,人已踏入废墟。
千金楼一层的大厅面目全非。珠帘烧成了灰,散落在地上像一滴滴凝固的黑色泪珠。花不误常坐的那张矮几烧塌了,四条桌腿焦黑,桌面裂成两半。那面空白的墙壁——曾经映出天京城地下脉络图、映出云家三百年因果的墙壁——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的砖石不是碎裂,是融化了。被极高的温度从内部向外烧熔,像蜡烛被从芯里点燃。
窟窿后面,是千金楼最隐秘的地下密室。花不误从不让人进的密室。此刻密室的门被烧穿了,里面一片焦黑。
云无羁走进密室。很小,方圆不过一丈。没有窗,只有一道通往更深处的石阶,石阶被烧得酥脆,踩上去发出碎裂的声响。他沿阶而下。
最深处是一间石室。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阵法的残骸。阵法极其复杂,线条层层叠叠,节点密密麻麻,光是残存的阵基就有三层。沈清欢随后赶到,蹲在阵法残骸前,手指沿着烧焦的阵线缓缓移动,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是一个感应阵法。不是感应天地灵气,不是感应真气流动,是感应‘同类’。这个阵法连接着皇城地下那件东西。花不误用了十五年,通过这个阵法监测那件东西的状态。那件东西苏醒时,这个阵法会提前感应到。她比任何人都早知道它在醒来。”
他的手指停在阵法中心一个烧熔的凹坑上。
“这里原本放着一件东西。阵法感应到的所有信息,都会汇聚到这件东西上。花不误就是通过它来读取皇城地下的动静。”
云无羁蹲下身,手掌悬在凹坑上方。木剑的温度忽然升高了一截。他感应到了——这个凹坑里曾经放过的,是一块木片。铁槐的木片。和木剑同源。花不误用一块铁槐木片作为阵法的核心,借此感应皇城地下那件东西。因为那件东西,也是铁槐。不,不是铁槐。是比铁槐更古老、更本源的存在。
“她还活着。”云无羁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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