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经脉气血。想象着那缕微弱的元气,如同最细的溪流,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中,极其缓慢、却又顽强地向前流淌……
不知不觉,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意识沉入黑暗。然而,在深沉的梦境中,那“三元镇法”的符纹,那三道裂痕,那运行的气血,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些模糊的光影和流动的线条,在她的梦境边缘,若隐若现地徘徊、交织……
第二日,挑水。第三日,以指代笔,蘸水在青石板上反复书写最基础的符文,要求笔画均匀,灵力(微弱的元气)灌输稳定,字迹清晰且蕴含一丝“神韵”。第四日,在院中闭目行走,避开李逍遥随意扔下的碎石、树枝,同时默诵一段晦涩的、似乎有安神定心之效的古老口诀……
每一天,李逍遥都会布置一项看似平常、实则极其耗费心神、锤炼某方面控制力的“杂役”。每一项“杂役”,都伴随着对内视、观想、力量微操的严苛要求。每一天,邱莹莹都被逼到体力和心神的极限,无数次想要放弃,却又在求生本能和李逍遥那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准的“点拨”下,咬牙坚持下来。
第二十六章七日砺心
而每一天过去,她都能感觉到自身的变化。身体的控制越发精细,心神越发凝练,对内息的引导、对“三元镇法”的理解、对自身状况的感知,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着。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在这种高强度、高专注的“磨合”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般的“韧性”。妖丹上的裂痕依旧存在,但似乎不再那么“刺眼”,银白色的本源,也在这种极致的压榨与恢复中,缓慢而坚定地壮大着一丝丝。
更让她惊讶的是,在持续观想“三元镇法”和自身力量的过程中,她对于“模拟”和“伪装”,似乎也有了一些模糊的感悟。她开始尝试,在维持体内真实平衡的同时,于体表最浅层的气血运行和气息流露上,模拟出一种更加“正常”的、带着淡淡阴寒与微弱的、类似草木生机的“表象”。这很难,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维持内部精密结构的同时,还要控制最外层的“装饰”。但几天下来,竟也摸到了一点门道。
第五日傍晚,结束了一整天“蒙眼辨识并分拣十种气味、颜色、质地极其相似的干燥草药”的折磨后,邱莹莹几乎瘫倒在地。这项训练对五感、心神、以及那微弱元气的精细操控要求达到了新的高度。
李逍遥蹲在她面前,用手指戳了戳她汗湿的额头。
“还成,没傻。”他点点头,难得地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神色,“明天,最后一天‘杂役’。做完,给你放半天假。”
“明天……做什么?”邱莹莹有气无力地问。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