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李逍遥站起身,走向主屋,“我缺一坛‘寒潭香’的引子,需要‘夜霜花’的晨露和‘月光草’的子时精气。明天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起床,跟我去后山采集。要求是,露水不能见日光,精气不能染俗尘。采集过程中,你体内的‘平衡’和‘伪装’,不能有丝毫破绽。做得到,就算你出师。做不到……”他回头,看了邱莹莹一眼,眼神平淡,“就等着七天后,被静仪师姐看穿,然后该去哪去哪吧。”
酿酒?采集?寅时起床?还要在行动中维持完美的平衡和伪装?这无疑是难度最大的一次综合考核。
邱莹莹躺在冰凉的地上,望着已经开始浮现星辰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中那股因为连日极限压榨而产生的郁气,似乎也随之吐出。
“我做得到。”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第六日,寅时未到,邱莹莹已准时醒来。简单洗漱,换上一身更便于行动的深色旧衣。推开陋室门,李逍遥已经等在了院子里,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但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玉瓶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竹编小篮。
“走吧,跟紧点,别跟丢了,也别乱碰东西。”李逍遥说着,当先朝着通往后山的小径走去。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却悄无声息,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将心神调整到最佳状态。体内“三元镇法”稳定运转,三道裂痕气息收敛,体表那层淡淡的、模拟出的阴寒与微弱的生机“表象”悄然浮现。她迈开脚步,紧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山林寂静。只有微弱的星光和远处护山大阵偶尔流转的微光,提供着有限的照明。小径崎岖,布满露水和青苔,湿滑难行。
李逍遥走得很快,但步伐有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山林夜色融为一体。邱莹莹全神贯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脚下步伐精准地踏在李逍遥留下的足迹附近,避免发出声响,也避免滑倒。每一次抬脚、落步,她都需调动全身肌肉,控制重心,同时还要分心维持体内的平衡和体表的伪装,心神消耗巨大。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背阴的山坳。这里雾气更重,空气阴冷潮湿,岩石和草木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几株通体银白、只在夜间开放、形如弯月的纤细小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清凉的灵气波动。正是“月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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