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命运溜走的窒息感又一次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陈志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肉里,只有这点疼能让他保持清醒。
“大姐,帮帮忙。”张德全顾不得斯文,整张脸贴在玻璃上,哈气把玻璃弄得一片模糊,“有没有别的车?货车?拖拉机都行!我们有急事,救命的事!”
大姐被这疯癫劲儿吓了一跳,把手里的《故事会》往桌上一摔,皱着眉吐出一口瓜子皮:“你当这是省城啊?想走就走?去外面马路牙子上蹲着去,看有没有好心人顺你一程。”
张德全像是被抽了筋,踉跄着退了两步,陈志忙搀扶住老师。
他把那件汗湿透了的的确良衬衫扯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背心,在原地转了两圈,皮鞋底在满是痰渍的水泥地上磨得吱吱响。
“咋个办……咋个办……”
这位平日里在讲台上拿着粉笔指点江山的读书人,此刻慌得像个丢了孩子的农妇。
陈志一把拉住张德全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老师,去货运停车场!那里肯定有去市里拉货的车!”
两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冲进旁边的停车场。
烈日当头,晒得地面都在冒油。一辆满载化肥的东风大卡车正轰着油门准备出库,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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