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县城,路况变得恶劣起来。
九十年代初的川南公路,说是路,其实就是铺了层碎石子的泥坑道。
东风卡车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疯狂弹跳。
车轮碾过一个大坑,整个人直接被抛起来半米高,落下时尾椎骨重重磕在硬邦邦的化肥袋上,疼得他倒吸凉气。
路两旁的玉米地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
陈志坐在化肥袋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肚子里翻江倒海。
张德全脸色煞白,死死抓着车厢护栏,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开了一个多小时,前面路口突然出现红白相间的路障。几个穿制服的交警正站在路中间打手势。
检查站。
一个年轻交警黑着脸冲过来,敬了个礼后直接去拉车门:“疯了?卡车还超速?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车上拉的什么?全部下车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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