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全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脚下一软差点跪地上。
他没管膝盖上的土,哆嗦着从公文包里掏出教师证和那本红皮底册。
“同志!警察同志!”张德全声音嘶哑,举着那个本子像是举着免死金牌,“我们不是坏人!我是太顺一中的老师!这车上拉的是要去市里讨公道的学生!”
年轻交警刘华愣了一下,接过那本底册。
张德全急得语无伦次,手指在这一页上戳得啪啪响:“你看!这是原始档案!有个副局长的儿子顶替了这娃儿的大学名额!档案今天就要寄走,我们晚一分钟,这娃儿一辈子就完了!”
刘华低头看着那行“档案出借:陈光明”的潦草字迹,又抬头看了看车斗上的陈志。
少年的脸被尘土和汗水糊得看不清模样,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怒,也是对未来的最后一点希冀。
刘华也是农村出来的,当年考警校的时候,全村凑鸡蛋才凑够的路费。
那种因为穷、因为没权没势差点读不成书的绝望,他比谁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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