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年开春闹了大旱灾,地里种的小米减产严重,粮铺趁机抬价,把小米涨到了四文钱一斤。
陆丹青看了看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麻袋,开口问道:“二舅,这些粗粮一共换了多少斤?”
“零零总总算下来,大概有六百斤。”严三湖满脸欢喜,忍不住说道,“足足六百斤呢!看着就满满当当,囤进粮仓里,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可陆丹青却轻轻皱起了眉头,心里飞快盘算起来:严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加起来,足足二十口人。
庄稼人天天下地干重活,半大的小子更是饭量惊人。
就算一天只吃两顿饭,做饭时多掺水、多放南瓜红薯熬稀粥,每顿也只敢吃个七分饱,不敢放开肚皮吃。
她当即开口说道:“二舅,这六百斤粗粮,省着吃也顶多够全家吃九十天。”
严二江拨弄算盘的手猛地一顿,满脸震惊地看着陆丹青。
他在路上琢磨了好久,才算清这笔口粮账,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心思这么灵透,转眼就算得明明白白。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丹青算得一点没错,这点粮食,根本撑不到明年开春。”
严三湖也愣住了,挠了挠脑袋,瞬间没了刚才的欢喜,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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