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严老头反倒神色平静,庄稼人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熬过来的,饿肚子早就习以为常。
他淡然说道:“粮食不够也不用慌。
从明天开始,就让大花带着家里的女娃们上山,多挖些野菜、葛根回来,洗净切碎掺在粗粮里一起煮着吃。
一辈辈人都是这么凑合着熬日子过来的。”
陆丹青认真地点点头,乖巧说道:“外公,我明天去书院上学,要是放学得早,我也顺路在山脚下挖些野菜带回来贴补家里。”
严老头听了这话,心里一阵熨帖,随即想起另一件大事,转头看向二儿子:“老二,丹青明日就要去恩山书院报到了,你今日在镇上过税粮的时候,没顺道去街面上给她买些笔墨纸砚回来?”
此话一出,院子里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严二江。
他合上账本,仔细塞进怀里贴身放好,笑着说:“爹,我哪能忘掉这事。”
“只是沈院长走的时候,特意把我叫过去交代了几句,沈先生说,书院有书院的规矩,外头买的纸笔未必合用,叫我们千万别在外面乱花冤枉钱,等明日丹青去了恩山书院报到,到底缺什么,用什么规格的,先生会亲自安排,到时候咱们缺什么,直接现买就是。”
严老头长长舒了一口气,连声道:“好,好,有先生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落底了。”
陆丹青垂下眼睛,心里明白沈先生是顾及家里条件,怕严家多花冤枉钱,这位先生着实用心,便轻声应道:“听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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