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门前都有灰。
不是普通灰,是烧过纸钱的灰。被风吹到墙角,积成一小撮一小撮,像没人扫的骨粉。
贺青敲开第一户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身上披着破棉袄,脸色蜡黄,左脸靠近耳根的地方有两块青黑色斑。
死人斑。
不是尸体上那种,颜色浅些,却阴冷得很。
老头一看见夜巡司腰牌,膝盖就软了。
“差爷,我可没开门啊,真没开!”
贺青放缓声音:“不抓你。问几句话。”
老头抖着手把他们让进去。
屋里很暗,灶台冷着,一股药味混着霉味。墙上挂着一张旧画像,是个老太太,画得不怎么像,只用红纸剪了朵花贴在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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