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乱葬岗上空就起了一层灰白雾气,雾不厚,却阴得厉害
昨夜下过雨,泥地一踩一个坑,坑里泛着黑水,偶尔有腐烂的纸钱浮起来,又很快被细雨打碎。
棺材已经被合上了。
陆砚坐在板车上,背靠着一具发黑的草席尸,手腕被粗麻绳捆着,绳结打得很死。车轮碾过泥路时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拉车的是那个年纪大的男人。
他姓沈,夜巡司的人都叫他沈老狗。名字听着寒碜,手上的活却极稳。
昨夜那盏白纸灯就是他提的。此刻他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背影瘦的就是一把立起来的旧笤帚,腰间挂着七八个铜片和小铃,走一步响一下,脆得发冷。
年轻些的那个跟在旁边,始终没怎么开口。昨夜在棺外敲棺盖的,就是他。
他叫贺青。
从乱葬岗出来后,贺青不止一次回头看陆砚,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戒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