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院是一座连着十丈深院子的独栋小楼,虽然小巧,但也雅致,紧挨着浩瀚苑旁,原本是招待贵客居住的客房,后来赵氏替丈夫纳了姨太太,盛家有规矩,也就正房太太才能入主西厢楼,北面又是一栋给长房小姐的秀楼,虽然空着,但姨太太也是没有资格入那秀楼的。
于是挨着浩瀚苑的这处绿芜院收拾收拾,也就成了秦姨娘的居所。
此刻楼内的卧房里的美人榻上,秦姨娘那双桃花瓣样的眼早已哭肿,见着自己母亲上了门来,又是嘤嘤哭开了。
今早上,秦姨娘依旧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去玺玉苑请安,可成想,一路听了些许让她难堪的话语,一回自己的窝里,憋不住就哭开了。
蔡婆子坐在旁听着自己女儿跟唱戏般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哭声,皱着眉,烦躁的抽搭着旱烟子,实在熬不住,一嗓子嚷道:“你这是当你在唱戏吊嗓子眼?咿咿呀呀的什么时候哼够了就给我停住!”
啊楚丫头经不住吓,哆哆嗦嗦开口替自家姨娘说道:“今天早上府里那些丫头们都在说,我们秦姨娘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变不成,眼看就要变乌鸦!”
“是那个死丫头说的,待我去撕烂她的嘴脸,我们也不是随便能让人踩的主!”蔡婆子更是火冒三丈的说道。
“难道不是么!”秦姨娘瓮声瓮气的哭着说:“啊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老爷待我如何!”
自家女儿一席话让蔡婆子也没了火气,她自己心中清楚,自己的女儿十六岁就被纳进房,整整五年,大老爷是对这个娇滴滴的美娇娘是不冷不热没个准态度!”
秦姨娘是哭不停了,她想起了前天老太太的责怪,又是悲伤欲绝:“老太太哪里知道,老爷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空有个肚子,没个种,又怎么给她生出个孙儿来!”
“都怨你自个没出息!”蔡婆子听了这话也火了,但见着秦姨娘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她也缓了语气:“我们老秦家三代都是替这些大户人家打杂为奴为婢的,到了我这里,出了你这么个闺女入了盛家成了姨太太,我们老秦家都得指望你来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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