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允礼蹲在水岸边洗了手，抬头看着一水之隔的那片老迈的梁国帝都城邦，轻言：“京城可是位高权重者聚居之地，安逸惯了，自然是容不得眼皮底下出现粗使水运，吵杂商埠的！都往汴梁城赶，反而是露出了自己的弱处！”

        小小女娃说出这番话来，燕戚神色却也是略微一震，她话说得一针见血，汴梁的位置确实则为梁国的咽喉之地。

        盛允礼似回过神来，心知自己话说多了，起了身回望燕戚，转了语头：“你不是想逛汴梁小年夜的集市吗？还不快走！”

        腊月的天色晚得早，灯火交错，集市两旁小摊小贩聚集吆喝，路中央人声鼎沸，让这腊月的夜晚里，倒也是多了几分热闹。

        “燕北的小年夜是怎么样的？”盛允礼一路见燕戚目不接暇的瞧来瞧去的眼神，心里也突然好奇了，燕北那片塞外之地是什么样子。

        “诶？”

        可盛允礼一抬头才发现原本并肩而走的燕戚却早已走向路旁的摊档。

        燕戚在那摊卖着女子头饰花样的摊子前站住了脚步，那俊秀的模样，自然是让原本在摊位前挑弄饰物的女子们面红耳赤让开了一个位置。

        燕戚垂了眼，眼神在那琳琅满目珠花发簪之中游弋着，最终目光时落在了一副红色流苏璎珞发卡上。

        “店家，我要这个！”

        燕戚放下几个小碎银，也没等摊主找赎，拿起那串红色璎珞流苏，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盛允礼。

        盛允礼往后一躲，却被燕戚更快的按住了肩膀，他轻声道：“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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