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斤二八酱,槽子糕还有吗?瓜子两斤,猪肉两斤,醋一瓶……”浓浓翻着票对着店里的货架,有票有货的都买。
铁路歪着头看她在那儿忙活。这姑娘买东西那叫一个利索,嘴不停,手不停,票和钱分得清清楚楚。
两个网兜装得鼓鼓囊囊的。浓浓一只手提一个,胳膊被坠得往下一沉。铁路从后面伸手,把她右手里那个最沉的接过去了,“我来。”
浓浓松了手,把另一个网兜换到右手,左手甩了甩被勒红的手指头。
等他买好东西,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副食店里挤出来,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但不怎么暖。风吹过来还把人冻得一哆嗦。
“走,我在你后面跑不了。”
“我知道你家,你也跑不了。”
“你还去过了?”
走在前面的姑娘不说话了,只留给他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后脑勺和那根晃来晃去的辫子。铁路想着自己参军那天,她来送他也只是在村口那棵杨柳树下。那是什么时候去他家的?可能是铁钢回家那天。
他没忘记她,只是很少想起她。这姑娘倒是惦记他那么久。他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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