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二院是做军工的,二院就是个小社会,有宿舍商店学校医院等生活设施。大院白天,妻子们在公共厨房干活,孩子们在楼里院子里尽情玩耍。
浓浓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成群结队了,放假一般窝在房间里,写日记织毛衣串珠子。不是她贤惠,是真的没别的事可做了。
“……上午可都瞧见了,还有几个半大小子都上战场了。”
“唉——”
客厅里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入她的房间内。没办法,楼房隔音不好。
“这些都是孩子啊!应急训练不到一个月就补充到了前线部队,枪都未必摸熟!”
“说这些有什么用?”
“南边要人,北边也得守着。苏联那百万大军压在边境上,不是开玩笑的。咱们这边的精锐一个都不能动,全得钉在北方。南边那边……只能拿人填。”
浓浓的手顿住了,指尖被毛衣针刺破,一颗小血珠慢慢冒出来。
哐当哐当行驶的火车车厢里,铁路背靠着堆成小山的背包。从挎包里摸出一个鸡蛋,慢悠悠地掰着壳,他不把那个膜撕破,最后剥开一个带软皮的鸡蛋,不吃,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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