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长什么样?”铁钢问起。铁路啧了一声,“让你好好念书不念。”
“那你说说,高中毕业生。”
这称呼酸的。
铁路露出一口大白牙,得瑟道:“这云南啊,跟咱们北方可不一样。咱们这儿冬天光秃秃的。云南那树啊,一年四季都是绿的,绿得发黑。山也绿,水也绿。还有一种树,叫橡胶树,拿刀在树皮上一划,白色的水流出来了,那就能做轮胎,做胶鞋。对了,还有大象呢!”
“大象?!”好几个声音同时炸开了。
“对,那大象,这么高——”铁路站起来,伸手往上够,够到了车厢顶,手指弯了弯,“不对,比这还高。鼻子这么老长,卷起来能把一棵树连根拔了。”
车厢里一群年轻人满怀抱负和期待,他们还不知道战场的残酷。那不是电影里演的那样,不是去看大象,也不是去找橡胶树。
车在往南开。铁轨两旁的树越来越密,越来越绿。
没有人告诉他们,战场上敌人或许根本就不出现,那片绿色下面,埋着的地雷把人炸碎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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