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摸了摸自己的脸:“风吹的。”
母亲笑了一声,没拆穿他,“进去洗把脸,换那身新军装。人家十点钟到,你别让人家姑娘等,刘婶说那姑娘可漂亮了。”
“娘。”
“咋了?”
“我还不想。”
“你不想什么?我又没让你想什么。就见一面,喝杯茶,说说话。人家姑娘还能吃了你?”
母亲说完放下帘子回厨房,铁路手里还攥着斧头,木墩上搁着半截没劈完的柴,劈不下去了。他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插,叹了口气。
其实吧,要是搁前几天,相就相。他这个人还能怕个姑娘?见一面又不少块肉。可那是前几天的事。
铁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火,吸了一口,脑子里全是副食店门口那根辫子——甩过来的时候带着风,啪地打在他下巴上,到现在还隐隐约约有点痒。要是被她知道了……他烦躁得直叹气。
又不是她什么人,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可也没有哪个姑娘会惦记他那么久,好像不负责都说不过去。
“娘,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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