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了。
号角声响起的时候,她听到村子里方向的骑兵,远处的骑兵都往她这个方向在猛冲在靠近,喊杀声马蹄声,金属与金属的撞击,金属与血肉的撞击,人的惨叫,马的嘶鸣,还有那持续不断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号角声。
浓浓把自己缩得更小,陷进河沟底部干裂的泥土里,用枯草埋着身体。
头顶上,马蹄踩过土路时带起的小石子滚落的声音,尘土从沟边簌簌落下来。
战斗持续了多久?她不知道。太阳从西边的天空慢慢滑向地平线,影子从沟壁的东侧爬上沟底,又爬上西侧的土壁。声音时远时近,有时像是就在头顶,震得土簌簌地落;有时像是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喧哗。
黄昏时分,终于安静了。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草,每咽一下都疼。没有水没有食物,会死的。
现在创世之年6685年,浓浓也不知道自己投胎到哪里,什么鬼地方。她不了解中世纪的历史,也没有信仰。浓浓不信耶稣也不信安拉,要被当做异教徒处死还真是冤枉。
“——这边,河沟。”
“看看那里有没有躲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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