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旱季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沟底干得像骨头,长着枯黄的草和带刺的蒺藜。她整个人摔进去,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嘴唇碰上了土,尝到一股苦涩的泥腥味。
她趴在那里,不敢动了。
马蹄声从头顶上经过,马蹄铁敲在干硬的土路上,紧接着是数不清的惨叫声。骑兵冲进了人群厮杀。浓浓缩在河沟里,把脸埋进胳膊弯里。
萨拉丁大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因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基督徒,都被萨拉丁贴上敌方平民的符号。
劫掠屠杀还是奴役,取决于战场上的局势。
浓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许是天快亮的时候,醒来时嘴唇干了,嘴角有一道泥印子,舔一下,是咸的,天已经灰蒙蒙地亮了。她是被震醒的,成百上千个东西像地底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翻身。她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更清楚了。
马蹄声脚步声,还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嘎吱声,骆驼低沉的咕噜声,铁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偶尔有人用阿拉伯语喊一句命令,声音被风撕碎。
一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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